老王又嘟囔了一句，手里的卷尺咔哒咔哒响，可心里头却飘忽起来。下午风一吹，太阳没那么毒了，可地上的影子反而不那么刺眼了。他眯着眼再看那圆影，忽然有点不对劲。

“嚯？”老王把卷尺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又比划了一圈，离之前那影子差了有三四厘米。他蹲下去，用脚尖使劲蹬了蹬水泥地，那圆影像是……像是被踩实了似的，边儿硬邦邦的，不像他早上走的路。这地早上刚铺好，肯定没这么平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早上在这片儿转悠的时候，好像就见过这么个圆影。当时也没在意，以为是谁踩的窝。现在看来，不对劲。得仔细瞅瞅。

他顺着那圆影往远处咔哒咔哒走过去，卷尺甩在身后。那影子随着他的走动，始终在他脚边半尺远，直径差不多……跟自己脚差不多大？不对，他这两天穿的那双布鞋都快磨破了，哪有这么大的印子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抓起卷尺，照着影子又量了三遍。三次量出来的结果都一样，直径七十二公分。他差点把卷尺掰断。这npm怎么地了？七十二公分？这墙拉到这该多高？昨天他量过，这墙也就三米出头。

不对！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抬头望向头顶。脚手架顶上结着的水珠子，被夕阳一照，晃得人眼疼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那影子，嘿，七十二公分……这影子是垂直的？不可能啊！这角度根本……

老王喉咙里咕噜了一下，走到脚手架底下，仰头往上一看。顶层那几根立柱之间，晾着几件沾满灰的雨衣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顶下来一个影子。

可那影子……怎么像是斜着下来的？雨衣那么长，能投下这么正的影子？老王皱着眉头，眯着眼细瞅。柱子之间有缝隙，阳光从缝隙里钻出来，在水泥地上织出一片片亮斑，那影子……就是被那些亮斑挤出来的？

他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使劲往上够。顶上太暗了，他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影子。雨衣……多少件？他往上瞅了半天，只瞅见三四件。四件雨衣，怎么就能投下这么大的影子？他明明看见顶上不止……

老王突然打了个激灵。他猛地低头，盯着脚边的影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