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又加班呢？”老王端着俩一次性纸杯，晃晃悠悠地飘进了格子间。杯子里是黑乎乎的速溶咖啡，一股子焦糊味儿，但老王喝着上瘾。

“刚搞完一个方案，客户刁得要命。”林涛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不识相的蚂蚁。他今年二十八，毕业两年，在北京这座城里，租了个离市中心四十多公里远的出租屋，一个月房租三千五，加上水电交通，工资基本全搭进去了。

“我说哥们儿，”老王把杯子搁在林涛桌上，啪嗒一声，“你这样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林涛扒拉了两下键盘，头也不抬：“头？啥头？在北上广混，没个一百万身家，算个屁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可没说钱。我看你最近挺拼的，那个新项目，多少个通宵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林涛叹了口气，“老板看上我了，想让我扛过来。要是搞砸了，我这几个月白干。”他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“你知道我上个月工资多少吗？扣除五险一金，到手七千二。”

“嚯！还不少。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够不够你交房租？”

“够个屁！”林涛没好气地说，“还得交交通费、吃饭费、手机费、网费……剩下的能干啥？买两斤排骨都费劲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我懂。在外面打拼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我刚来的时候，比你还惨，住地下室，吃馒头咸菜。”

林涛凑过去：“哟，老王你当年也惨？”

“何止是惨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当年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，每天走两小时去公司。结果呢？累得跟狗似的，项目黄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林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：“你小子还有这种事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不说了不说了，提起来我就来气。现在好了，自己开了个小公司，虽然小，但自由。”

林涛撇撇嘴：“自由啥？累死累活，风吹日晒的。”

“嗨，你还年轻，”老王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“年轻人就这么过来的，不经历点苦，以后中彩票了都不知道怎么花。”

林涛苦笑一声：“中彩票？我中彩票得买彩票吧？现在连彩票钱都快省不下了。”

“哎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_reset()重来一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