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又亮了，白花花一片，死气沉沉的，像是贴在墙上的大白纸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边角都发黄了。老赵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老旧的图书馆，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又混着点别的啥，说不出来。

耳机里头，风声又起，呼呼的，像是窗外起风了，刮着破旧的窗户纸。但仔细听，这根本不像是窗外的风，更像是……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老旧风扇，吱呀吱呀地转着，还带着点不稳定的电流声。老赵把耳机线扯了扯，声音里头的杂音好像更重了，像是有无数个小虫子在嗡嗡叫。

屏幕右下角，白字开始蹦，一闪一闪的，像路灯下跳绳的小孩子，急得让人心慌。这次弹出的不是啥乱七八糟的广告，而是一组数字：734512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他熟。是地址！

“喂？”老赵对着屏幕喊了嗓子，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有人吗？”

风声猛地大了起来，呜呜的，像鬼哭狼嚎。耳机里突然多了一串咔嚓声，像是老式录音机卡带了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像是砂纸磨石头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来了。”

老赵一个激灵，差点把耳机扔了。这声音谁啊？这调调，一听就不是好人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？”老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地方……”

“死人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活人来了。”

屏幕猛地一黑，白字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风声和咔嚓声也停了，又恢复了之前的沙沙杂音，像是没电的收音机，还带着点电流的嗡鸣。老赵喘了口粗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又是你小子！”

他知道，这直播间里，啥玩意儿都能来，就这管事的“人”，最他娘的邪乎。

几秒钟后，屏幕又亮了，还是白茫茫一片。但这次，白字中间多了一行红字：ED7号楼3单元502。老赵眼睛一瞪，这他妈是他搬来后就没敢去的楼！当年他住在这儿的时候，隔壁老王就出过事，咋咋呼呼的，最后调查说是老王喝多了摔死了。可老赵总觉得不对劲，老王那身子骨，咋能喝多了就摔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