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亮起来，白茫茫一片，跟发霉的石膏墙似的。老赵咂摸咂摸嘴，这味儿有点冲。耳机里先钻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夏头傍晚，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又像是老家收音机没调准，带着沙沙的杂音。这声音邪门得很，老赵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谁啊，搞直播还用这么 Casa 的老旧效果？开屏广告都这么有年代感。

他按捺住心头的火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鼓捣了两下，直播间就应声而开了。依旧是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画面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人脸，就听见那让人心里发毛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咬电线。

“都到齐了啊，老朋友们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听不清男女，也听不清年纪，但那声音，老赵听得直哆嗦。 “人呢？今晚演的什么戏法？”一个满口大碴子味的男人吼道，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嘘……”那神秘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今晚的主角，还没到呢。”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主角？他不怕，就怕这个管着直播的家伙。这人一般不说话，但只要他一开口，直播间里的人就得等着看人头落地。

正想着呢，直播间角落里冒出一个人影。那影像模糊不清，看不清长相，就见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东西，一步步挪到直播镜头前。

“啧啧，来了来了，今晚是解剖课啊？”那个大碴子味男人撇了撇嘴，“怎么，新鲜尸体都找不到，就拿这个糊弄人？” 那神秘声音没理会他，只对镜头里的男人说：“把东西打开。” 男人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解开了黑布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，隔着屏幕都闻见了。老赵皱紧眉头，他最受不了这个，比粪坑还冲。

布一揭开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个女人的尸体，穿着一身红色的短裙，躺在手术台上，四肢被绑着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 “妈呀……”有个年轻姑娘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她怎么笑得这么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