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和李阿狗对视一眼，都是一脸的铁黑。这鬼天气，刀子似的西北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沙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打，眯缝着眼都看不清对面的影子。铁条在手里沉得慌，抡起来呼呼生风，砸下去却半天抬不起来，砸在沙地上连个坑都刮不上，就那么“噗嗤”闷响一声。李阿狗甩了甩手里那把鬼头刀，也是同样憋闷，那家伙倒是亮堂，就是太沉，抡了几下胳膊就发酸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找茬！”李阿狗低声骂咧，嘴里的沙子呼呼往外冒，“练了这么久，就这点本事？硬碰硬，未必打过他！”

我盯着对面那人，心里也直打鼓。那人裹着件破旧的黑色羊皮袄，脸被风刮得跟黑炭似的，看不清眉眼。手里也拿着个铁疙瘩，比我的还沉，抡起来带着风声，一看就不是吃素的。周围围了些看热闹的，大多是附近牧场的老牧户，风刮得声音都变调了，也没人说话，估计都被这阵仗给镇住了。

“就冲你刚才那屁话……”那人把铁条往地上一顿，沙子飞溅起来老高，声音闷得像是砂纸磨石头，“今天这账，得好好清算一下。”

“各凭本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铁条又往前送了送，横在胸前。说实话，心里发虚。铁条太沉，抡不动，只能勉强格挡。对方那家伙一看就是练过的，铁条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，转着圈砸过来，带着呼呼风声。我只能把铁条往旁边一挡，借着力道往后一仰，躲开这记重击。“噗！”铁条砸在我身后的沙地上，挖出一个浅坑，激起一片沙尘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声，赶紧起身。那人不依不饶，铁条带着风声又劈下来。我手忙脚乱地用铁条格挡了一下，这力道太猛，震得手发麻，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对方顺势欺身而上，铁条在我胸口一顿。

透骨的寒意从胸口直窜后心，我感觉肋骨可能都断了。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“草！”我低吼一声，咬牙往后退了几步，把铁条横在身前死死抵住。那人也停了下来，铁条卡在我的铁条中间，稳稳当当。

空气凝固了，周围鸦雀无声。风声都好像停了，就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看热闹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神里全是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