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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，赵高，咸阳城一个小小军吏，就在这千古帝都里混口饭吃。别看我平时夹着尾巴做人，看着那些盔甲锃亮的锐士们眼皮子都快给瞌睡了，心里那点小九九，嘿，谁都别想蒙混过关。

今儿个算日子不好过，军营操练完，领到口粮，就剩半块黑馍。啃着馍，我瞅见对面的老王直往外吐舌头，那家伙平时五大三粗，此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我递给他半块馍，他眼皮子直跳，没接。

“高郎中，今儿个不对劲啊。”老王压着嗓子说，“听说王上要见嫪毐，那老狐狸，虎狼一般的相，王上还不见他？”

我咬着馍，含糊不清：“八成是宫里的事，咱没掺和的份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怕，就怕要是……”

“嚯！”一嗓子大喝打断了老王的话。校尉李才迈着大步走了过来，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那对朴刀都快被他捏出汗来。“老王，都什么时候了还嚼舌根？”

老王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是，校尉息怒。”

李才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我是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“赵高，”他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小子手脚挺麻利，日结银子给你加一成，今儿个护送个要犯，要是出了岔子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要犯？我心头咯噔一下。这要是送个活人，咱小兵也能跟着沾点光，要是送个……嘿嘿，咱这小命，怕是得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知道了，校尉。”我赶紧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要犯是男是女老是小，会不会咬人。

护送的路不算远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那要犯被两名校尉押着，两条胳膊都快被绳索勒秃了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。越靠近大理寺，周围的甲士越多，气氛也越来越压抑。

“站住！”大理寺门前的守卫突然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