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几片瓦晒得滚烫，灰尘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打转。阿梁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吧嗒吧嗒地啃着，眼睛却瞟着街角那家酒楼。

“喂，阿梁，干嘛呢？又惦记那酒楼里的小二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阿梁回头，是邻居张大爷，满头大汗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柳条篮子。“没呢，张大爷。就是馋，让您见笑了。”他咽口饼渣，把话题引到别处，“说正事儿呢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张大爷把篮子往墙角一放，解了腰带，也蹲下来，四下瞅瞅，小声说：“靠谱吗？听老辈人说，最近官府要办个比武招亲，整个咸阳城都快炸了锅。”

阿梁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不是比武招亲，是‘生死誓言决斗’，就为个铸剑师的徒弟。那可是要人命的买卖，赢了，前途一片光明；输了，直接砍头。我今儿在酒楼听说的，据说赌注还不小。”

张大爷眉头一皱：“这么狠？那家伙，敢去比武的，都是亡命徒吧？”

“倒也不是，”阿梁摆摆手，“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小子，孤身一人，就带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来的。官府一开始都不乐意，觉得他丢人现眼，结果那小子死活要上，说有本事让那铁剑放出光来。”

张大爷瞪大眼睛：“铁剑放光？你小子别听风是风啊。”

“哪儿能呢，”阿梁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昨天就去看过了，白天的比试，就那小子一个人，对着五块铜人，一刀一个，连砍四个，最后那铜人直接成了碎铜烂铁。第五个铜人，他力竭了，剑都给磕短了半截。看的人呼天抢地的，说那小子硬是把他们给震撼了。”

张大爷撇撇嘴：“五块铜人？也就半两铁，杀鸡焉用牛刀，我三岁孙子都能把他给砍趴下。”

“哎，话不能这么说，”阿梁急了，“那铜人讲究的是力道和韧性，不是光有力气就行。而且，那小子最后豁出老命去的最后一击，你猜怎么着？他手里那破剑，‘嗡’一声，亮了！就那么一小会儿，亮得跟路灯似的，吓得那铜人自己‘嘭’地一声炸了，里头的铜丝都飞了出去，把看台上不少人眼睛都给瞎了。”

张大爷听得直往后仰：“不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