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奶茶店玻璃上，把街对面烧烤摊的红灯笼映得花花绿绿的。林薇攥着那杯快要凉透的珍珠奶茶，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外面哗哗的雨。

“哎，我不管了，今天不干了。”她把杯子往旁边一甩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刚冲进来的阿杰打了个哆嗦。

阿杰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一把黑伞，被林薇这一声吓得差点把奶茶洒出来。“姐，你这是闹哪样啊？老板看着呢。”他赶紧把伞往奶茶店这边歪。

林薇没理他，一屁股坐到柜台后面，脸埋得低低的。“我就是烦啊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“又是因为王建军那小子？”阿杰忍不住打了个问号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火气。“你说呢？他天天就知道瞎嚷嚷，说什么‘社畜就该有社畜的觉悟’，我问他觉悟到什么时候去，他跟我说‘除非中彩票，否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他搁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，自己当初因为赌债跑路，现在又找上门来，指望我养着他？”

阿杰张了张嘴，没话说了。王建军这小子，当初真是浪得飞起，结果欠一屁股债跑了，好几年没消息。好不容易逮到他，又指望林薇这个打零工的养着他？

“真是造孽。”阿杰叹了口气，把伞收进去。

林薇盯着门口，眼神空荡荡的。“你说我图啥？我辛辛苦苦在路边摊打零工，租的房子都快被房东赶了，他倒好，跑回来就跟我说‘生活不就是这样吗？’”她声音又开始低下去，“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。”

阿杰默默地把奶茶递过来，搅拌了几下。“姐，你不烦他的时候，我才觉得奇怪呢。”

林薇接过奶茶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烦死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目光又飘向窗外。

雨越下越大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个骑共享单车的路人，撑着伞飞快地穿梭。阿杰看着林薇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虽然脾气臭，但也不是那种真会记仇的人。

“姐，”他凑近了点，“要不我帮你去试试？王建军那小子当初不就跟你借过钱吗？现在他回来，是不是又想让你借钱给他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啊，就知道提这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