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昨晚喝大了，宿醉的难受劲儿把他撕扯得死去活来。他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具身体比他自己的感觉要孱弱不少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胸口，像被钝器狠狠砸过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磨得发亮。胳膊上还有些细小的针眼，估计是昨晚不舒服扎的。这不是他的房间，用的是硬板床，墙皮剥落了一层层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水泥。

“记忆……”林峰的眼神逐渐清晰，昨晚断断续续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他叫王建军，是个普通的工人，三十岁出头，在一家国营工厂当车床工。老婆刚生了孩子不久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昨晚工厂聚会，几杯劣质白酒下肚，话匣子就 stump 不开了。老同学吹嘘手里的票证有多值钱，一个亲戚神秘兮兮地说家里藏了点“好东西”，结果都喝高了，乱七八糟的梦话一堆。

等等！劣质白酒？票证？这些东西……林峰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晕。

老天爷，他不是林峰，他是王建军！他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人，因为熬夜看老剧，不小心点开了一个神秘的网页，然后就 pwd 了，现在这是什么情况？

他摸了摸脸，皮肤粗糙了好多，而且脸上多了几颗他没见过的小疙瘩。 这是典型的熬夜脸，但他属于王建军这张脸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王建军，不对，林峰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需要个清醒的头脑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窗外天色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典型的老城市清晨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声，还有公鸡打鸣的京剧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煤烟、灰尘和某种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。

“1977年……”林峰喃喃自语。他想起昨晚老同学说的票证，那个年代，物资匮乏，凭票供应，一张粮票就能买上半个月吃的馒头。电视还是黑白的，能看上两集连续剧都是稀罕事儿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的硬壳本子和钢笔，翻看起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