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筱蹲在巷子口，小口小口啃着冰棍，眼巴巴看着街对面那家新开的甜品店。店门口挂着巨大的招牌，奶油雪花糊得到处都是，引得路过的小孩都忍不住吸鼻子。她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又咽了下口水，把冰棍棍儿在鞋尖儿上转悠。

“想什么呢，小馋猫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。

唐筱猛地一激灵，抱紧手里的破纸箱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冰棍掉地上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电线杆下，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，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钻进她脑子里。

这男人，是她躲了两天一夜，才甩掉的“债主”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唐筱手指抠着纸箱边角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刚……”

“刚想过要跑路？”男人接过她手里那根快要被啃秃的冰棍，顺手擦了擦嘴上沾的点状奶油，递给她一张钞票，“还缺多少？”

唐筱下意识接钱，手抖得差点没拿住。那张钞票入手厚实，一看就不是小数目。她眼睛转了转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我送你到家门口，你不信？”

“那……那你能不能帮我再躲几天？”唐筱小声哀求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半是求饶，一半是算计。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契约，签了吗？”

“啊？”唐筱一愣，“什、什么契约？”

男人拿出平板，屏幕上是份电子合同，上面赫然写着《长期保护服务合同》，甲方是签名那道沉稳的龙飞凤舞字体，乙方，就是她唐筱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《离婚协议补充条款》。

唐筱：“……”

她记得几天前被逼到绝境，签下那份卖身契的时候，脑子是懵的， тело 是软的，就着墨迹按了手印。这会儿看清了内容，她只想把脸埋进土里。什么长期保护？不就是软禁她吗？

“签了吧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，“或者，你现在想起诉我是非法拘禁，我也奉陪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要！”唐筱小脸涨红，指着他，“你根本不是我老公！我老公早跑了！”

男人闻言，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，似乎觉得她很有趣。他合上平板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厉先生，是我的名字。如果你觉得不妥，可以叫先生，或者……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