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心里直翻白眼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一个破手帕，还特意找个红木小桌，黄铜镇纸一摆，旁边坐个面无表情的太医？就这阵仗，是准备给帕子办个“重生”发布会呢，还是想给她这个当差的见识见识大场面？

“瞧瞧，瞧瞧，”旁边一个嬷嬷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姑娘真是好本事！这么个不起眼的玩意儿，经她手就能值钱啦！想当年，哪个主子还没几件宝贝在姑娘手里伺候过？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。值钱？说得轻巧，她费的那些功夫，连块豆腐都赔不回来。不过……这手帕确实有点古怪。不是新做的，料子是普通的白绢，但那上面的绣花，用的不是丝线，是某种颜色特别浅的麻线，晕得跟鬼画符似的。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毛边，不是洗旧了的自然磨损，像是被……啃过？

正想着，旁边那冷脸太医开了口，声音跟玉石滚落地似的：“林姑娘，别看了。这帕子有个好处，就是便宜，省得我费脑子。不过，你那个珍珠，该查查了。”他指了指林婉带来的一个小小的竹丝暗盒，盒盖上用 Herbert 般的小楷写着字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珍珠？什么珍珠？她 sincerely 以为，她带来的就只有这破手帕和太医随口提到的药方备份。这竹盒她早上翻出来的，里面确实有颗珍珠，大小跟蚕豆差不多，白乎乎的，没什么特别。当时她顺手就放了进来，也没在意。

“珍珠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太医没回答，只是起身，往门外瞥了一眼，然后对林婉说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什么人，又像是在看空气。

林婉打开竹盒，那颗珍珠就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底上。她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看。珍珠的光泽确实是有的，一种很温润的、有点闷的白色。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，那颜色，太平凡了。

她试着用手指轻轻一弹，珍珠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没什么弹性。她又翻过来，对着光细看，发现珍珠的表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两道特别细微的裂纹，隐藏在光洁的珠面之下。用指甲去划一下？不行，太医说了这是“传家宝”（看她可怜，随口编的），虽然她知道太医根本不管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