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盯着眼前这方手帕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帕子本来就不咋地，白绢底子，简单得能看出是临时搭伙的货色，边角还起了毛边，妥妥的丫鬟当差的行头。可现在，它被放在一张红木小桌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黄铜镇纸，旁边还跟着个冷脸太医。

“林姑娘，可别耽误了时候。”太医 drones on, voice like gravel scraping over wood.

林婉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您就别在这儿杵着了，有事儿冲我来。她拐过话头：“王太医，您说了，这帕子是探春姑娘的，让我瞧瞧什么毛病。”

太医摆摆手，指了指帕子：“这帕子染了毒。探春姑娘最近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怕是撑不了几月了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啥跟啥啊？一方破手帕就定了人家的死期？她伸手拿起帕子，借着窗边光线仔细瞅。帕子白得发灰，边角处毛边处隐隐渗出些黑点，像是墨汁浸染的。

“这……”她皱眉，“我看看是否有药渍。”

话音刚落，帕尖处突然泛起淡淡荧光，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白色绢面上渗出来。林婉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。

“咦？”太医眉毛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林婉手一抖，帕子脱手飞出，撞在墙上颤了颤，又摇摇晃晃落在镇纸上。她猛地睁大眼睛——在手帕跌落瞬间，她瞥见帕面上浮现出几个扭曲的小字。

“查无实据”四个字？

这都叫毒？她下意识摸出工具包，哆哆嗦嗦在帕面上轻轻一刮。白绢下露出暗红色的绢线，纹路细密，却不见任何药草残渣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太医声音干涩，“这分明是曼陀罗的毒，沾染三日必死！”

林婉心头一紧，伸手入袋摸出一枚玉佩，对准帕面轻轻一划。绢面应声而裂，露出里层深紫色的绒布，上面印着“凤”字刺绣。

“这……”她脸色发白，“这是贾凤姐的绣帕……”

太医瞳孔骤缩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取出放大镜在帕面上来回移动。忽然，她在黑点最浓的地方闻到一丝极淡的檀香。

她心头一跳，手指在帕面上轻轻一捻。指尖下，几根细如发丝的毛头断在半空。

“蚕丝……”林婉喃喃道，“用蚕丝做毒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