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请问找谁？”

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，半梦半醒地接起手机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肖阳”。

手机几乎是烫的，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头人的焦灼。

“林小夏，你他妈还不接我电话？” 肖阳的声音炸过来，带着卸了防备的疲惫和明显的人身攻击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。不是我不想接，是我不知道这电话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非要吵醒我的美梦。我们分手快三个月了，除了必要的财产分割沟通，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，更别提听过他声音了。

“干嘛？” 我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，坐起身，往旁边珍珠奶茶杯里撇了口酸梅汤，咕咚喝了一口。

“给你打电话，问个事儿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……房子的事，你还想卖吗？”

我差点被酸梅汤呛到。房子？哪个房子？我们婚前的那个小两居吗？那玩意儿谁稀罕啊！当时提分手，财产分割的时候，那房子明明已经写好了协议，我那便宜前夫不同意就得自己搬。

“卖？肖阳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那房子已经归我了。”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不然这睡眠质量，得被这愚蠢的问题打扰得一塌糊涂。

“可是……我的东西，我能不要吗？” 肖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甚至……有点像在哭？我嘴角扯了一丝嘲讽，这种声情并茂的表演不知演了多少次。

“你那些破事，直接扔垃圾桶里去吧，别来恶心我了。” 我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莫名其妙有些烦躁。分手的时候，他不是挺决绝的？怎么突然又想起那套破房子了？

“林小夏，你给我公平点行不行？当初是谁甩了谁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 他语调都拔高了，看来是真急了。

我差点笑出声。甩了他？当初是我提的分手，是他死活不肯放手，后面闹得人尽皆知。现在反倒装起受害者来了？

“公平？肖阳，公平就是尊重我当初的决定。你当初要是不死缠烂打，哪来这些破事？” 我冷下声音，“还有，别用‘谁甩了谁’这种词，当初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那死了爹的初恋，甩了我两次，你忘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我舔了舔嘴唇，心里有点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