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那张脸，王浩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鼻梁塌了半截，嘴角斜挂着一道口子，眼眶周围还挂着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社会底层打手，重点是他自己记得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专门在街头收保护费的流氓。

“见鬼了，”王浩拍了下额头，“直接穿越就当恶人？老套，但真够刺激的。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闪了老腰。这身体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昨晚上估计受的打击过大，把骨头都快压断了。王浩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咔咔几声响，给自己提了个神。

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先看看这破地方是哪儿。”

屋子里乱七八糟，墙角扔着半截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。桌上摆着一个老式拨盘电话，旁边还有一沓皱巴巴的本子，上面记满了名字和数字。

王浩凑过去一看，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这账本上记的，竟然是附近几家小饭馆、杂货铺的保护费清单，金额从五十到几百不等，落款的名字，赫然是“张三”。

“我勒个去……”王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成收保护费的了？还是这种在底层挣扎，靠拳头吃饭的类型？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还有个嘶哑的声音喊道：“张三哥，三号饭馆的老板来说，他周转不开，这月保护费能晚点交不？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听着就特老实巴交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故意压着嗓子，门外那老实人估计吓了一跳。

“滚，”王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，“这儿是哪？”

门外沉默了半秒，那老实人估计在打鼓：“这儿是红星巷。”

“红星巷？”王浩眼神一凛，“明天我收账，少一个都得死。”

“是！张三哥！”门外那老实人估计吓坏了，这语气，完全不是原本那个缩头乌龟张三该有的。

王浩听着门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当恶人，尤其是当个天生就是个恶人的时候，感觉还真带劲儿。杀鸡儆猴，得从最简单的开始。

他打量着这间小破屋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什么正道人士？挡我财路就是死？呵，老子正面不行，那就来个更彻底的。召唤师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