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气得直跺脚，指甲差点在苏念鼻尖上画道叉。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她嗓子都哑了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是说——你那点歪理，要是能治病，我早毙了！听见没？毙了！”

苏念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人一发起火来，嗓门能顶楼。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拉开点距离，这女人凶起来像只护崽的母狮。身后传来“咚咚”砸东西的声音，估摸是林薇把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摔垃圾桶里了。

“苏念你哑巴了？”林薇又问，见他不吱声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一拳砸在他肩膀上，“说！你那歪理到底是什么？我倒要听听！”

苏念吃痛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青了一小块的旧衬衫袖口，抬手揉了揉。“就……就说，病来如山倒，病去如抽丝，不能急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
林薇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这话放平时没人信，我病得这么重，难道要我指望你这屁话好起来？”她一屁股在苏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人家苏大医生，神医之名也不是白喊的，怎么到你这儿就一套歪理？”
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苏念放下手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病人和家属急是正常的，医生仁心仁术，能做的就尽力。有些人思想一僵，非要硬碰硬，最后两败俱伤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意思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你说说，有意思在哪？我花了钱找你，是找你给我灌鸡汤，还是给我开药方啊？”

“我给你开药方了。”苏念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叠薄薄的病历，“脉象、症状、用药，每一样不差。你嫌慢，那是你身体需要时间调养，不是我不愿意快。”

“调养调养，你能调养出个花来！”林薇突然伸手，想抽他那张俊脸，被苏念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，“苏念，你说你本事大，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呢？”

苏念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软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，“你脑子别转那么弯，我就是想让你舒服点，别把自己搞太累。至于病，能好就找最好的法子，实在不行，慢慢来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