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云秋又掐了自己一把，这回掐得更用力。疼，骨髓缝里的疼。不是幻觉，绝对不是。粗布上沾着泥点子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草汁，后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野猪拱过一遍。他用肘子撑着坐起来，一阵天旋地转，这具身体太孱弱，坐起来都费劲。他喘着气，环顾四周。

破败的草屋，四面漏风，屋顶塌了大半，雨水顺着破洞往下淌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寸草不生，典型的穷鬼样。但，这不是他原来的身体。他记得自己是云州城大少爷，腰缠万贯，英俊潇洒，怎么就成了这副摸样？

“叩叩叩。”有人拍门。

云秋一愣，谁啊？他这身打扮，估计把他当野人了。他从地上捡块砖头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“别误会，我是来找你的。”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响起来，这次带了个声音，“云公子，我是邻村的张三，听人说起你的事情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张三？云秋皱眉。他记得这个名字，是附近一个穷村的长老。当时他落难时，倒是接济过一点粮食，但也不至于特意跑来找他。

云秋慢慢走到门口，透过缝隙往外看。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正缩着脖子，畏畏缩缩地站在外面。老者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

“进来吧。”云秋没好气地说。

张三推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。草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根干草勉强能看出是个睡觉的地方。

“云公子，你没事吧？”张三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额头。

“我没事。”云秋躲开他的手，“你是找我做什么？”

张三叹了口气：“听人说起，你从云州逃了出来，我担心你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云秋懒得解释，直接问道：“云州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张三脸色一变，犹豫了一下：“云州……唉，越来越乱 rồi。拓拔鲜卑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，火光冲天，血流成河……”

云秋瞳孔骤缩，拓拔鲜卑？他们不是应该还在草原上吗？怎么突然就打过来了？

“什么？他们怎么敢？”云秋怒道。他记得拓拔鲜卑和云州有旧怨，但应该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。

张三苦笑：“云州城破了，拓拔鲜卑的人马烧杀抢掠，没个仗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