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云秋又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次掐得更用力。疼，骨髓缝里的疼。不是幻觉，绝对不是。粗布上沾着泥点子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草汁，后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野猪拱过一遍。他用肘子撑着坐起来，一阵天旋地转，这具身体太孱弱，坐起来都费劲。

他喘着气，环顾四周。幽暗的破屋里，只有些破烂的家具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。墙上糊着稻草，霉味和土腥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窗户纸破了洞，外面透进几缕冷光。

“妈的，差点以为死过去了。”云秋抹了把脸，冷汗直冒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被人扔在这破庙里的流浪汉，据说三天没水没粮了。云秋醒来时，已经奄奄一息。他强行压制着灵魂的虚弱，用搜刮来的真气稳住心神，才没当场暴毙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云秋站起身，踉踉跄跄走到墙角。那具身体太弱了，最多只能支撑他跑个十里八里。他摸出怀里的小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劣质的酒液又苦又涩，却比清水强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声犬吠，混杂着人的呼喊。云秋心中一凛，立刻躲回阴影里，握紧了拳头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。

“头儿，这儿有货！”

“货？别是死尸吧？咱们可不能接这种脏活！”另一个声音嗤笑道。

“不可能！那小子身上还有热气呢！”

“赶紧动手，别耽误了！”头儿的声音不耐烦起来。

七八个黑衣人闯进庙里，手里挥舞着刀棒，恶狠狠地扫视着四周。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眼神阴鸷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云秋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墙壁。他认得这人，是黑风寨的小头目，外号叫“屠夫”。黑风寨是附近恶名昭彰的一伙强盗，专门在官道打劫商旅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在躲着！”一个喽啰突然指着墙角。

屠夫循声望去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云秋心中一紧，知道躲不过了。他猛地窜出去，朝着黑风寨的人冲了过去。

“小杂种，找死！”屠夫挥刀劈来，刀风凌厉，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
云秋侧身躲过，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。屠夫猝不及防，闷哼一声，倒退两步。云秋趁势欺身而上，拳头如雨点般砸向他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