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楼下的那家杂货铺,老板是个闷葫芦,但手艺活儿是一绝。炸串永远刚出锅,冰红茶永远够甜够冰。我天天蹲门口等老板喊“下个!”,后来才知道他老婆孩子天天跟他在店里,原来不是一个人。挺温馨的,夜深了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笑闹声。
第二章 找上门的第一位客人
烟屁股烫得手指直冒金星,我习惯性把烟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碾了碾。巷子里灰尘扑扑的,烟味混着隔壁炒菜的焦糊味,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。得,又该去老地方了。
杂货铺门脸窄得可怜,红漆门板斑驳得能掉渣。晌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把柜台后面那影子拉得老大。老板还是老样儿,闷葫芦一个,埋头削苹果,腕子上的老花镜都快掉到鼻尖了。玻璃罐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玻璃珠子啊,彩色的糖豆啊,五颜六色的,亮得晃眼。冰柜嗡嗡地响着,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凉飕飕的好东西。
我一般就在门口蹲着,看老板忙活。他手艺是真溜,炸串刚出锅那会儿,滋滋冒油,香得我口水直流。冰红茶也是,喊一声“要加糖不”,他手一抖,红褐色液体就哗啦一下倒进杯子里,冰块噼里啪啦一响,甜得简直能腻死人。我天天等着,就盼着他喊我:“下个!”
这天下午,人比平时多。巷子里搬家公司开着个小拖车,把两扇旧门板往路中间一堵,几个壮汉正吭哧吭哧地搬东西。估计是要修巷口那堵老墙,树影被挡得死死的,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
老板吭哧吭哧把最后一根烤肠递给我,我刚咬了一口,就听见旁边一个尖脆的声音:“叔叔,我要一瓶冰红茶!”
我循声看去,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,正仰着小脸等着。她怯生生地往店里瞅了瞅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有人吗?”
我嘿嘿一笑,拍了拍大腿:“在这儿呢!走,叔给你拿!”
老板闻言,头也没抬,眼皮动了动,慢悠悠地开了句:“要加糖不?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:“要要要!多放点!”
老板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进了里屋。小姑娘跟着凑热闹,小手紧紧攥着糖葫芦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冰柜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冰柜门一开,一股凉气混着甜味儿就涌了出来。老板把冰红茶灌进一次性杯子,塞到小姑娘手里,顺手递了她两块小饼干。
“谢谢叔叔!”小姑娘接过杯子,小心翼翼地捧着,眼睛都亮了。
我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开,心里莫名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巷子要是因为修墙关几天,这小吃摊可就真没生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