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这喇叭声是专门来找茬的。后面那辆黑色奔驰的灯光死死盯着她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她认得的脸——她的前夫周明轩。他那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，嘴角噙着笑，只有在看林默的时候，那笑才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林默，我们聊一聊。”周明轩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默没动，她缩在纸箱后面，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。她知道周明轩想干什么，无非是再敲诈一笔。上个月，她把仅剩的房子卖了，现在身无分文，睡天桥洞都没人收留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喇叭声又响了几下，周围居民都跑出来了，指指点点。林默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服。反正横竖都要被骂，她干脆迎上去。

“明轩，有事说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周明轩从车上下来，手里还拿着喇叭，刻意停在林默面前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“林默，你真丢人。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你？现在离婚财产都分完了，你还赖在这干嘛？”

林默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周明轩想羞辱她，但她缺钱，没办法。

“看在你曾经的份上，我再帮你最后一次。”周明轩突然改了口风，“我知道你最近缺钱，我给你一百万，别乱花，行吗？”

林默愣住了，一百万？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抬头看向周明轩，发现他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期待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不能白要你的钱。”林默后退一步。

周明轩脸色变了，他好像没想到林默会拒绝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你翅膀硬了？林默，你记住，你现在一无所有，只有我能救你。”

林默握紧了拳头，她想起那块她在垃圾堆里捡到的石头。那石头摸起来很温热，总能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一点希望。她攥紧石头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明轩，我不是要 你的钱。”

周明轩挑眉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要你道歉。”林默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从今天起，别再骚扰我。”

周明轩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“行，你够狂。林默，走着瞧！”

他撂下一句，转身回到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