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电脑前揉着眼睛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工位在格子间最角落，老板老年痴呆，非说这地方招财。老王只想赶紧混完这周，月底能多摸两天工资，去郊区老家给老妈买那个彩色多普勒。

“哥们儿，下班不早啊？”张强叼着烟，肩膀撞老王胳膊。小伙子三十出头，正是单位里意气风发的年纪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踩着别人往上爬。他手里晃着一张打折书城宣传单，唾沫星子都快甩老王脸上了。

“嗨，催命呢？”老王没好气，“就你这油嘴滑舌的，能干出啥事。”他瞥见张强手里的书，封面红得透亮，金光大闪，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无敌都市医仙》。老王心里“噗嗤”一声，笑出声来。

“哟，瞅啥呢？孙子兵法？”张强把书往老王面前递，“我刚买的，五折！作者笔名挺文艺，叫什么‘残阳如血’来着。内容贼带劲，哥们儿我看了半夜三点。”

老王接过书，封皮硬邦邦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。他随手翻开，一行行小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他眼晕。第一章主角叫林川，出身贫寒，突然有一天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多了个神医系统。头疼感冒？系统一扫，药到病除。校花痛经？林川三下五除二，当场解决。然后呢？碾压校草，打脸嚣张保安，顺带收获美女……老王快翻到后边了，发现这故事跟现在网上那些无敌流小说一个尿性，主角光环亮瞎狗眼。

“整这些中二病的东西有啥意思？”老王把书扔回给张强，“不如看看《碟中谍》。”

“嗨，你不懂。”张强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这叫精神寄托！你看主角林川，咱普通老百姓不行，他行啊！系统在手，天下我有……哎，你听说了吗？城南新开家叫‘盛世星城’的楼盘，打算搞个开盘庆典，明天有明星来站台。保安队长的位置空了，老板想从内部提拔一个人，你小子要不去试试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“我？我行吗？我连好坏话都分不清，让他把我开除得了。”他心里冷笑，张强这小子，就喜欢拍马屁，想自己当保安队长压一压办公室里那些 他的小舅子？

“哟呵，瞧不起人呐？”张强梗着脖子，“老板看中你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