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不弃蹲在聚贤庄的后厨角落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昨夜剩下的炊饼，周围是噼里啪啦的刀叉声和菜籽油煎得滋啦作响的声音。庄大厨手艺是真不赖，就是这脾气，刚才因为火候问题跟一个火头工吵起来了，火头工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，气呼呼走了。

"得嘞！"谭不弃心里默念一声，麻溜地从角落爬出去，顺手把那半块炊饼揣兜里，趁着乱劲儿溜到了厨房门口，扒着门缝往里瞅。

正巧看见庄大厨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酱牛肉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正跟旁边几个管事使眼色。门口几个地痞模样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柜子，眼神就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。谭不弃嘴角抽了抽，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？像极了昨天在某个酒楼见到的画面。

"那几个是哪个教的？"谭不弃自言自语，从袖子里摸出本破书，书页都卷起来了，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《寻路武经》。翻到第一页，上面写着"观战悟道"，底下还画了个圈圈叉叉的示意图。嘿，还真有这说法，看书都能悟道，他老谭运气够好。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谭不弃猛地抬头，看见刚才那个火头工不知怎的摔了个狗吃屎，手里的擀面杖直接插进了旁边卖炊饼的王大婶的蒸笼里。王大婶的蒸笼里装着的是刚发的馒头，瞬间就成了擀面杖蘸酱。

"滚过来！"卖炊饼的王大婶抄起旁边的擀面杖护住蒸笼，那几个地痞见状，立刻就猫着腰冲了过来。

谭不弃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缩在厨房门口，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。不是他怕事，实在是里头人多眼杂，他这种小人物，最忌讳掺和这种江湖事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谭不弃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蹲在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。厨房后面的烟囱正对着外面那片人声鼎沸的场地，而他自己刚好能看见整条战况发生路线。更神奇的是，当那个火头工摔倒的瞬间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就像是自己站在蒸笼旁边，看着擀面杖插进去。

谭不弃脑袋一懵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炊饼直接掉在了地上。半块沾了酱汁的炊饼躺在墙角，周围是几个慌乱奔跑的小麻雀。他盯着那块炊饼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了《寻路武经》里的一段话："观战如亲临其境，悟道在于心神合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