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乐呵呵地回味着四川的美食，唾沫星子都快横飞了。他拍着大腿，哎呦喂，那口火锅简直绝了，毛肚要七上八下，鸭肠子得涮到微微卷曲，那个油碟儿，香油蒜泥加点蚝油，哇塞，绝了，绝了！林晚星没接话，心里烦得很。她转身进了厨房，哗啦哗啦洗着碗。

“晚星，别烦啊，知道你忙，我就是……就是馋了。”老王跟在后面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下次有机会，咱再整一顿？”

林晚星没回头，指尖用力地擦着盘子，水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，砸在不锈钢盆里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“老王，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她声音尖了点。

“哎哟，我哪儿敢啊，我就是……”老王讪讪地笑，“就是想跟你说说话，你老一个人，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
林晚星终于停了手，背对着他，深吸一口气。“我不累，有事儿忙呢。”她说完就走了出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，自从老公走后，就像换了个人。以前吧，嘴甜得很，总爱笑，现在呢，板着脸，像块千年老冰。他这嘴皮子功夫，在以前管用，现在愣是开不了口。

“晚星……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林晚星脚步顿了顿，但没有回头。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我就是……看你洗碗，觉得……挺辛苦的。”

林晚星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是啊，辛苦，每天得忙活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？房子是空荡荡的，人情是冷冰冰的，连说话的人，都带着三分敷衍。

她的制度里，老王大约算是个可以说话的人。以前吧，老王是社区医院的医生，林晚星的丈夫在事故中受伤，后来没了。那段时间，老王没少安慰她，给她送些清淡的菜，陪她聊聊天。后来日子一长，老王也多了些别的意思，林晚星不是不知道，只是没戳穿。

“你要是没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又酸又涩。“晚星，要不……今晚我给你送汤？”

林晚星眼皮跳了跳，没接话。

“我给你做点排骨汤，骨头放得久点，炖得烂糊糊的，你……你喜欢。”老王声音低了下去。

林晚星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