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手机放下，老王还在那儿乐呵呵地回味着四川的美食。她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厨房，哗啦哗啦洗着碗。水声哗哗的，好像能淹没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
老王自顾自地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，什么遇到熟人要热情握手，什么川菜的花椒要刚好，别吃太麻了。林晚星根本没听进去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中午跟张浩发的那条微信，一条简单的“在忙”，就让她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浩的回复：“嗯，啥时候完？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画圈圈，最后也没打出一个字。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涌上来了，像块堵在嗓子眼儿的石头。

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靠在床头坐起来。老王还在客厅跟人打电话，声音吵得人烦躁。林晚星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走到阳台。晚上有点凉，风吹在脸上反而让她清醒了点。

楼下广场上有人跳广场舞，还有小孩在跑来跑去。她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操控着，走到哪里都是身不由己。

“嫂子，你不舒服啊？”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
林晚星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。”她不想跟老王解释，更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烦心事。老王年纪大了，又是个热心肠，真要问起来，她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这天气啊，容易让人心烦。”老王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“你看我，天天忙工作，也没觉得啥。”

林晚星瞥了他一眼，这老王，走哪儿都爱说教的。她不想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往回走。老王跟在她后面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其实啊，人生在世，谁不烦恼。但关键是要学会放宽心。”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老王，你懂啥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我虽然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事，但做人嘛，总得有点盼头。你看那些生意人，再忙，心里也装着钱，日子才有奔头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心里却想起张浩之前说过的话。那时候张浩也是这样，说做生意不容易，说他得为以后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