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飞机那会儿，首尔的风冻得我直接哆嗦。出租屋是朋友介绍，离地铁口有三条街远，但省了好多钱。那哥们儿姓朴，叫我阿哲，是个程序员，人挺逗。住进去第二天，他就拉着我去酒吧，说他手气好，能赢。

“走嘛，阿哲带你开开眼！”朴小子拍拍我肩膀，眼睛放光。

我本不想去，但看他那副样子，只好跟着走。结果一进门，我就傻眼了。人声嘈杂，音乐震耳欲聋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汗水的味道。朴小子却不嫌弃，硬拉着我灌了几杯啤酒。

“这玩意儿喝起来很冲，但上头快。”他边说边给我倒酒。

几杯下肚，我头晕得厉害，但看着他笑得傻乎乎的样子，也就没推开他。回去的时候，我回不过神来，怎么走回去的都想不清楚。

出租屋在五楼，没有电梯。那晚我睡了沙发，第二天醒来，头还疼得紧。朴小子睡在床，闻着味儿就醒了。

“你小子喝多了吧？一股酒味。”他揉着眼睛，声音沙哑。

“没事儿。”我摇摇头，勉强坐起来。

“说真的，你没事吧？”他坐起来，伸手摸摸我的额头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但心里有点慌。

那天之后，朴小子经常拉我去酒吧，有时候我会醉得厉害。他总说：“阿哲，你要是喜欢，我介绍你去别的酒吧，那家更有意思。”但我心里明白，他是怕我 одиночество (孤独)。后来我才听说，他欠了一屁股卡债，都是因为赌输了。

出租屋对面那栋烂尾楼，是个老小区，窗户全被封了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嘴。半夜经常传来敲打声，有时候是金属碰撞，有时候是砸东西的声音。有几次我吓得偷偷摸摸爬起来，拉开窗帘往外看，但什么也没有。

“那栋楼据说以前是工厂，后来拆迁不了，就一直荒着。”朴小子有次跟我这么说，“半夜经常有奇怪的声音，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我迷上了首尔街头。有时候我会跟朴小子去吃烤肉，有时候会自己去逛夜市。首尔的水果很便宜，我买来吃，他也不拦我。

“阿哲，你一个人在外头，别太省着花钱。”有次我买了些水果回来，他跟我说。

“没事儿，我还能养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