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穿过忘川桥，还没来得及感受对面活人世界的喧嚣，就一头栽进了冰冷的阴气里。地府好啊，空气是酸腐的，水是浑浊的，连鬼都得穿一身黑得发亮、看着就瘆人的丧服。林凡刚变成孤魂，肚子就饿得咕咕叫，飘在奈何桥边，看着那群排队等投胎的孤魂，心理活动挺复杂。

“这地府也太不待见外来人了，”林凡嘀咕，“我前世没干啥坏事啊？怎么就穿越成孤魂野鬼了呢？”

他刚打算鼓起勇气，问问路边那个扛着镐头的黑瘦牛头马面，能不能借点孟婆汤润润嗓子——毕竟他嗓子眼火得慌，已经飘了两天，连缕像样的阴气都没混上。突然，身后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动静。

林凡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奈何桥下，黑压压一片全是鬼。装的、闹的、哭的、骂的……但都跟没事人似的，就连那头最凶、正用冻僵的手指戳桥头的阎罗王，都不例外。

最绝的是桥边那帮判官。他们个个身居高位，平日里一张脸比六亲不认还严肃，此刻却捧着爪子，憋得前仰后合，手里的“生死簿”都快被拍断了。连那几个负责押送新来的孤魂，平时跟狼狗似的牛头马面，此刻都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，其中一个还偷偷对着旁边排队的老僵尸挤眉弄眼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气氛太诡异了，林凡差点被阴气呛到。

“那个刚来的……怎么回事啊？”一个判官终于憋不住了，抬手指了指林凡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他怎么……像个被扔进酸菜坛子里的包子？”

“操！”林凡差点破口大骂。他正饿着呢，哪有闲工夫跟你们讲究这个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帮鬼居然不怕阎王，还笑得这么嗨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你们……看什么看？！”林凡气急败坏地飘了过去，直接冲着那个笑得最开心的判官嚷嚷，“我饿死了，赶紧给我点吃的！”

那判官刚要笑，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掐了指心口。一群鬼瞬间都静悄悄的，连敲打生死簿的声音都没了。阎罗王也停下了动作，黑着脸看向林凡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乡遇故知还遇煞星啊……等等，这阎罗王的眼神……怎么那么熟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