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芜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，拳头死死攥着发霉的粗布衣角，指节都渗出血来。稻草潮乎乎的，浸透了她的头发，黏糊糊贴在脸上，痒得钻心。她想抬手挠挠，可一动了，腹中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，让她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又把脸埋回去。

疼得她眼前发黑，林芜忍不住弯起嘴角，却黏着两道泪痕。这算什么？她嗤笑一声，疼得都快睡着了。王离啊王离，你以为把你扔这儿，我就真困死了？做梦！

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江倒海。林芜咬牙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把脸死死按进稻草里。烂就烂吧，痒就痒吧，反正她早就不怕这些了。就当……就当养膘了，等出去了，让她吃垮你这狗皇帝！

“嗷……”又是一阵抽气，疼得她差点晕过去。林芜喘着粗气，感觉快要撑不住了。不行，不能死在这儿。她挣扎着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腰间摸出块碎玉，塞进嘴里。

玉是王离给的，当时还说什么护身符。林芜嗤之以鼻，谁知道是块腌臜货。不过此刻，这块冰凉的玉就在舌根处，似乎能压下一些疼痛。她眯着眼，感觉力气一点点回笼。

就在这时，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芜猛地睁开眼，刚想咬人，却见王离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陶盆。

冷宫弃后遇上权倾朝野的王爷？王离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戏剧化的。可眼下这个狼狈的女人，脸埋在稻草里，头发散乱，眼睛红肿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乞丐。没办法，宫里没个像样的人伺候，他只能自己来。

“起来。”王离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睛里却有点异样。

林芜哼了一声，也不动。

王离挑眉，弯腰提起她的手腕，动作粗暴。林芜痛得“嘶”一声，却没挣扎。她盯着王离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王离，你过来，是想看我笑话的？”

王离的手一顿，目光复杂。他放下陶盆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喝点水吧。”

林芜没理他，盯着那陶盆。果然，里面是清水，旁边还放了两块烤得焦黑的饼。她动了动嘴角，勾起一丝笑意。好，很好。王离啊，你这是又想英雄救美，又想看我笑话？

王离看着她脸上的嘲讽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默默退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