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霜，洒在落满枯叶的宫道上，几只乌鸦聒噪着盘旋，又呱呱落下，落在她脚边的那只破碗里。碗里剩着半碗冷粥，她用根草棍搅了搅，尝了口，又腥又澹，但也好久了，总比饿死强。

林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进这冷宫的。前一秒，她还在御花园里给皇上祝寿，后一秒，就被人押着，一路骂着“贱人”、“毒妇”拖到这里。宫里那些人的眼神，比淬了毒的针还扎人。往日里，多少人围着她转，如今却只敢远远地看，生怕沾染上她的“晦气”。

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。主殿的屋顶塌了一半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，几只老鼠在上面跳跃。她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凤褂早就被撕破了，露出的胳膊上还挂着几道血口子，隐隐作痛。身上没干衣服，就穿着件单薄的囚衣，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她。林芜又看了看那只破碗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至少能暖和暖和胃。刚要伸筷子，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头儿，这里就一个女的，看着弱不禁风的架势，怕是没什么油水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
林芜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藏进更深的阴影里。她认得这声音——赵忠，宫里的总管太监，平日里最是势利眼的，看她落魄，早就想着怎么捞好处了。

脚步声停在她面前，赵忠慢慢踱步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。“哟，这不是林美人吗？听说你从御花园逃出来的？”

林芜没吭声，只是闭着眼，装死。

赵忠见她不说话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。“怎么？哑巴了？还是吓傻了？”

林芜猛地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，总管大人的眼睛不好使？这破院里，就我一个活人，还需要找？”

赵忠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狞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敢嘴硬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来人，搜！看她藏了什么好东西！”

两个太监立刻扑了上来，动作粗鲁，在她身上胡乱摸着。林芜咬紧牙关，面上却露出屈辱的表情。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，只能等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，天色也暗了下来。

“什么人！”赵忠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