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傅时景把玩着手机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奶奶发的微信挺准时，他记得上回跟家里视频，奶奶还念叨着看他吃牛排呢。他刚才回“嗯”的时候其实挺犹豫。不是说奶奶不好，就是……他心里有点乱。

挂了视频，傅时景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划拉着手机，没什么心思看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啥玩意儿似的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傅时景眼皮抬了抬，是林晚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估计是刚出来。但人没急着上楼，站在门口吹风。

傅时景没动，就这么看着。林晚搅着脚尖，视线飘忽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四处看。

几分钟后，她转过身，似乎准备上楼。傅时景忽然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的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傅时景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点西洋酒气，惯常的味道。但今天感觉格外浓。

“你今天跟谁打电话？”他问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

“我问你呢？”傅时景语气有点冲。

林晚终于开口：“我哥。”

“我哥？”傅时景挑眉，“他给你打电话干嘛？”

“问问情况。”林晚理直气壮。

“就问问？”傅时景逼近一步，“他是不是还夸你？”他心里突突得厉害，像是有根针在扎。

“没有啊。”林晚被他问得有点不耐烦，“你干嘛这么紧张？”

“我紧张？”傅时景嗤笑一声，“我紧张的是你哥说了什么。他是不是又在你觉得委屈的时候帮你出头？你是不是又觉得，有我这个纨绔子弟配不上你了？”

林晚的脸色变了变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傅时景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傅时景气势嚣张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！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只能给你提供吃喝玩乐，就不能给你排忧解难？是不是觉得，我有钱，但我没本事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没说话。他越说越难听，但偏偏说的都是他心里想的不敢想的。

“承认吧！”傅时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有我哥在，你永远有退路，你根本不需要我！”

林晚终于爆发了：“傅时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