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摊子烂事还没收拾利索，邮箱里又叮咚一声弹出新邮件。我点开一看，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又是催进度，这次连附了张草图，上面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我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大概就是那种“老板说了要这么装，你照着弄”的手绘图。

“老王是真有风湿，每次干这点活儿就喊腰疼，” 我合上电脑，顺手把那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个，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该下班了，但心里一堆乱麻。

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半天没动。老婆在厨房跟外卖小哥打电话，催他快点送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焦虑。领工资那天，她数着钱，一边数一边叹气：“下个月房贷、车贷、催婚钱……你就不能有点出息？”

“出息是啥？” 我当时灌着啤酒问。她瞪了我一眼：“能赚钱的活计算出息！”

这话跟老王的邮件魂牵梦绕似的，时不时在我脑子里转悠。三十岁，真他娘的到头了。看着朋友圈里那些晒车子、晒票子、晒对象的同龄人，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又犯了。阿泽，你得干点啥啊？

手机拿起放下好几次，点开招聘APP，嚯，工作几百条，看得眼花。基本都是些同类型的工作，要么工资低得可怜，要么要求高得离谱。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？天天应付着客户的无理要求，忍受着老板的清晨call，看着老婆日益增长的眉头？

不行，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我打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。刷到一篇关于自媒体创业的文章，想了想，又关掉。再刷到个搞短视频赚钱的，看着视频里别人的风光，心里又一阵波动。

“搞副业？” 我对自己嘀咕，“能有多少钱？够干啥的？”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没关。鼠标底下压着一叠纸，是老王走前留下的那些没完成的项目资料。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其中一份，翻了几页。这玩意儿挺有意思，虽然老王搞砸了，但思路是对的。关键是要有人脉，要懂渠道，要……

我愣住了。这些我不都是吗？公司里跑业务的，跟甲方斗智斗勇，跟装修队、供应商磨叽，哪个不是我熟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