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好气地抬头，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赶着去上课能跑成这样？上次见面就是急急忙忙撞到一起，这次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免得又惹人发火。

“我、我就是怕迟到嘛！您是新来的老师吗？”小姑娘挠了挠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是林薇，文学院大三的。”

陈默把最后一本书捡起来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老油条了，教了五年书，姓陈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以后有事，林薇同学可以找我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刚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接起来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嗯……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……好，会注意安全的。”挂了电话，她对着陈默抱歉道，“不好意思老师，家里有点急事，我得先走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想起什么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没过两天，陈默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，林薇急冲冲地跑了进来。“陈老师！陈老师，对不起！那天是我不好，我不该那么莽撞的！”

陈默把作业本放下，揉了揉眉心。“好了好了，都过去了。”他看着林薇急切的样子，有点无奈，“怎么回事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小声说道：“我奶奶……她今天走了。”

陈默心中一沉，静静地听着林薇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家人的病情和去世。“医生说……是没得救了，我就……我就赶紧赶回来处理一些事情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陈老师，对不起，那天我太慌了，没顾及到您……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都过去了，别太自责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节哀顺变。”

林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她低下头，肩膀不停地耸动。“都是我不好……如果我不那么急，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陈默的声音很温和，“生老病死，谁也躲不过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薇都无精打采的，上课经常走神，作业也写得乱七八糟。陈默看在眼里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有时候会让她去办公室，给她倒杯热水，或者聊几句家常。

这天，林薇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发呆，陈默走过去，递给她一个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