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慧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。这公寓是她刚租的，便宜，就在市郊，房东说采光好。可现在看来，这“好”字得打上引号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便宜没好货，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就迎来这种吓人的玩意儿。

夜深了，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星星影子都没有。林晓慧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上班累，但晚上这心悸劲儿，让她根本静不下神。她坐起身，双手撑在床沿，看向窗外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像没睡醒的老人。

突然，她眼角瞥见个黑影。

在路灯下面，有个影子一晃，速度很快，转瞬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林晓慧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幻觉。可那影子太清晰了，甚至都能看出是个穿衣服的轮廓。她拔腿就爬起来，手里摸着床头柜上的水果刀——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可能砍不死鬼，但至少能壮胆。

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面啥也没有，路灯底下只有几片落叶。林晓慧松了口气，可心还是没放下。她总觉得，那影子就在附近。冷气嗖嗖地往脖颈里钻，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得，睡个觉咋这么难。”林晓慧自言自语，靠在门上，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。可刚闭眼，就听见耳边有声音。

“喂……”

嗬——

那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就在她耳边。林晓慧猛地睁开眼，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影子。它站在她身后，五官模糊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感觉到它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晓慧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一抖，水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强装镇定，慢慢转过身。那影子依旧站在原地，没动。林晓慧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问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“你……”影子动了动嘴，声音更清晰了些，带着点嘶哑，“怎么……不怕？”

林晓慧脑子一嗡，想起昨晚墙上蠕动的墙皮，想起白天出门时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她……她突然明白过来，这公寓不干净，而且，好像知道她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影子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。然后，它飘到她面前，离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