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看着手里这把皱巴巴、边角都烂没了的钥匙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比他那套捡来的旧衣服还破，估计泡了半个月泡得跟坨狗屎似的。房东要是看见，指不定会不会直接把他连同这破钥匙一起扔进海里喂鱼呢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钥匙往兜里一塞，转身就往街里走。没了工作，身上没钱，手机没电，连抽根烟都得憋着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皮皮仙？修仙？全是鬼话，他陈浩现在就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光蛋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股子咸腥味飘过来。陈浩抬头望去，一个卖海鲜的大排档前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他肚子叫了一声，也凑了过去。买了两个刚出锅的煎带鱼，就着半瓶剩啤酒，囫囵吞了下去。带鱼有点腥，啤酒有点凉，但这感觉，好像比饿着强。

正吃得难受，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指着大排档角落里一个蹲着的年轻人，对着身边的人喊：“快看呐！那小子好啊！买几条小鱼干就蹲那儿喝闷酒，也不帮我们干活！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去。那人认得，是隔壁那家小饭馆的老板王二麻子，出了名的爱传谣。他抬眼也看到了陈浩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‘前’搬运工陈浩吗？听说你跟咱们‘大壮哥’拜把子了？怎么，发达了，不跟咱们这小本买卖混了？”

旁边几个闲着没事干的闲汉也跟着起哄，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。陈浩捏着手里啃剩下的带鱼骨头，骨头尖硌得他嘴角生疼。他没生气，也没辩解，就默默喝着剩下的啤酒，那酒苦得像胆汁。

“王老板误会了，”陈浩咽下最后一口酒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不是暂时……没找到更合适的活吗？大壮哥那地盘，我伺候不起。”

“嘿！瞧瞧，还知道伺候不起！”王二麻子得意地笑，“有些人啊，就是眼高手低，不脚踏实地！我看呐，他估计做梦都想当什么神仙，结果连个海胆壳都拍不死！”

“噗嗤！”旁边一个听王二麻子吹牛吹上瘾的年轻人笑了出来，“王叔说得对！听说那小子还跟海里的大能打过架，最后呢？被一个海胆扎了个满脸花！哈哈，我看他现在还瘸着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