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萧羽把手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又狠狠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几圈，把那玩意儿压得扁扁的，还溅了一身泥点子。

山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起他下巴上几根不听话的胡茬，让他忍不住又扯了扯嗓子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什么破石头！要你何用！”

萧羽今年二十有三，是个标准的山里娃，行李就是四个破包袱，里面装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，半吊子砍柴斧头，还有半斤闷酒，就揣着这两吊钱，说是要去城里找活路，谁知道刚走到这断魂崖边，脚下一滑，就摔成这样了。

崖下是万丈深渊，底下黑黢黢的，看不清底细，只有“呜呜”的风声，像是有无数鬼在嚎叫。萧羽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崖缝，心里也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草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捡起那块被压得变形的石头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温吞，不像石头的质感，倒像是……一块温度还不错的木板？不对。

他习惯性地甩了甩头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开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现在不是纠结这石头是木是石的时候，先想办法搞点吃的再说。饿死了，那块破石头就算有十万个神仙，他也别想起来了。

琢磨了半天，萧羽决定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反正来的时候是翻了几个山头，踩着牛肠小道过来的。可刚走了没两步，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咦？”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这附近什么鸟都没有，就他一个光棍，还带着一身泥，跟鸟儿有半毛钱关系？不对，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。

那声音很轻，像有些凌乱，又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鸟鸣，叽叽喳喳的，还带着点焦急的意味。

萧羽皱了皱眉，山里虫子鸟儿的叫声多，他耳朵可不灵敏。他眯着眼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瞅去。

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只麻雀正炸毛，歪着脑袋，虎视眈眈地看着树根处一动一动的什么东西。那东西黑黢黢的，像个……石球？

那几只麻雀煽着翅膀，叽叽喳喳地嚷嚷着，好像在吸引什么注意力，然后，那“黑黢黢石球”动了动，几只毛茸茸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，是几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雏鸟，正怯生生地啄食着什么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萧羽眼珠子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