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眯着眼，刀尖在门槛外比划着。那缝儿窄得可怜，刚好够条胳膊挤过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石子硌得嗓子生疼。得，先扔个出去试探下。

“哐当。”

石子砸在地上，闷声不大。林峰后背一紧，抄起柴刀，手心全是汗。要是外面有人守着，现在就该摸枪了。他深吸口气，把那颗最后剩下的石子攥热乎，猛地又扔了出去。

“哐当。”

石子滚出去老远，还是没动静。林峰心里那点儿警惕的弦松了半分。他瞅瞅柴房的窗户，上面糊着破布，白天透进的光影晃眼。今儿个是阴天，正好。

他扑过去，扒着窗纸往里瞅。院儿里空荡荡的，就那俩守卫慢悠悠踱步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林峰眼睛滴溜溜转，心里头盘算着。窗户纸硬得很，刀子划不动。他摸到怀里，掏出一个以前攒的破瓦片，边角都卷了刃。

试着划了划，瓦片入手沉甸甸的。他使劲往窗纸上砸，几下就把一小角揭了下来。风一吹，几片碎纸头飘到院里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瓦片揣回怀里。守卫没回头，不代表别人没看见。

擦擦额头的汗，他悄悄挪到窗边，把脸贴着破口往里瞧。院子里还有个水井，井沿上拴着匹马。马嚼子时不时响一声，啃得正香。旁边还堆着些干草，墙角边露着溜光水滑的马粪。

林峰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声。他咽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得赶紧出去了，不然真要饭了。他瞅瞅墙根，那包“防身石子”还在口袋里，就四颗了。扔出去动静太大，.ms-PLAYER不然惊动了别人。

得摸出去，趁那俩守卫不注意。他凑近墙根，借着柴房的影子往里瞅。那俩守卫正低声说话，手势不停比划着。林峰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好像是分配值班的。

林峰心里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他小心摸到墙边，用袖子掸了掸草屑，顺墙根往井边溜。那马看着挺温顺，离水井不远不近的，正好。

他蹲下身，脸贴着井沿往里瞧。井底黑黢黢的，一股子土腥味儿。马正低头喝着水，溅起几滴水珠。林峰瞅准了，蹑手蹑脚挪过去。

离马尾巴大概两步远。他深吸口气，猛地扑过去，双手死死抱住马腿。马受惊一跳，把林峰带得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