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力图驱散那股子荒谬感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，今儿一睁眼，怎么就躺在这泥地里了？

四周静得出奇，只有风卷着尘土呜呜作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身上——粗麻布衣服沾满了泥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。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可是个标准的“城市丽人”，连块砖都没摸过。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抹了把脸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镜子里？哪儿有镜子！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败的土墙边，墙缝里长着杂草。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低矮的茅草屋，炊烟袅袅，还传来几声鸡鸣。

“有人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沙哑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老婆婆蹲在墙角，正用柳条编织着什么。听到他的声音，老婆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
“阿婆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。

老婆婆眯了眯眼，打量了他一番，哼了一声：“边陲镇，荒蛮之地，没看出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是怎么混到这鬼地方来的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边陲镇？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阿婆，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不能问您打听一下，怎么回去？”

老婆婆“嗤”了一声，把柳条往地上一扔：“回去？你这小崽子，家里人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死了。”王磊硬着头皮说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神变得阴沉：“死了？这可是要遭报应的。说吧，你是哪儿的人？家里做什么营生的？”

王磊一卡壳，他上哪儿知道这些啊！他绞尽脑汁编了个故事：“我……我姓王，家里是做生意的，从南边来的。”

老婆婆似乎信了，又皱着眉道：“南边……那远啊。你这孩子，以后可要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老婆婆又低头开始编织她的柳条，像是对他视而不见。王磊松了口气，总算混过去了。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突然听到老婆婆的声音又传来：“等等。”

他一回头，老婆婆正拿着一根枯枝指了指他：“你这衣服，是绸缎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