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窗户，老李那烟枪没断过，烟雾跟鬼影似的在我眼前绕。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脑子里却全是对面那家烤串店的香味。晚上想吃口热乎的，就差那点钱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弹了弹烟灰。“我说小子，你这破代码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我看你老板那脸色，跟消气一样，随时能给你穿小鞋。”他说话直，但没恶意。

“嗨，愁啥，”我灌了口水，“走着瞧呗，总不能天天看老板眼色过日子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虚得很。这月工资发了还没影儿呢，房租水电得先垫上。

手机响了，是小张的消息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“行啊，去你那家新开的烧烤摊，我请你。”小张仗义，上次我借钱他都没皱眉头。

“那感情好，正好想吃烤肠了。”我回消息时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小张请客时，再找他借点。小张手头宽裕，他老婆那家小公司做得不错，不像我，纯粹靠这微薄的工资混日子。

老李看了看时间，站起身，“我得回去了，老婆催我带孩子去公园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年轻人，得 onward, onward!"

“哎，您湿热，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打鼓。老李这家境比我好多了，他倒也没嫌弃我，还老给我打气。可再打气，饭也得吃，电也得交啊。

晚上小张请的烤串店人挺多，烟火气十足。小张点了一大桌子菜，啤酒管够。我们边吃边聊，他听说我最近手头紧，直接甩过来一张卡，“这是五千，先拿着，不够再吱声。”

我愣住了，接过卡的手心都出汗了。小张这人情可不能随便欠，这钱不是小数目，我得想个法子尽快还上。

“谢了啊兄弟，”我灌了口啤酒，“等我这项目搞定了，一定加倍还你。”小张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咱俩谁跟谁啊，别客气。”

吃完饭，我挺着肚子走回家，雨水把街道都冲得湿漉漉的。路上路过银行，我停了下来，看着那玻璃幕墙上的倒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钱借来了，怎么还？下个月的项目能顺利吗？老板那脸色，真跟蔫了似的。

回到家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没亮。我盘算着，明天得赶紧把代码弄出来，不然小张那钱就白借了。同时，还得想想找谁再借点，或者有什么兼职可以做。生活嘛，就是这么一地鸡毛，你挑不起也得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