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楼顶，雨水顺着老旧的管道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我缩在办公室角落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可脑子一片空白，不知道这堆代码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老李脑袋探进来，手里的烟灰缸让烟灰堆成了个小山包。“我说，小王，这活儿你到底能干能干啊？明天老张要来验，验不过去你负责！”老李嗓门大，隔着玻璃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手一抖，屏幕上代码乱码一串。“这……这昨晚又加了个新功能，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个鬼！”老李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我把你当兄弟，供你吃住，你就给我整这些幺蛾子？赶紧改，今晚必须改完！明天我要是看你不爽，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！”说完扭头就走了，留我一人在雨声中瑟瑟发抖。

雨越下越大，办公室里就剩我这盏灯亮着。我趴在桌上，盯着屏幕上的乱码，头疼得像要炸开。心里骂咧咧的，老子上哪找活啊，这破公司不干还能咋地？可现在走，这个月工资全白扔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。老李半夜十一点还泡面香味儿，这厂子都这么卷，人情味儿早被压没了。我揉揉眼睛，准备喝口水的功夫，突然眼皮一跳。

电脑屏幕背后，墙角那堆废弃的纸箱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白天没注意，现在灯下看，纸箱叠得整整齐齐，不像昨晚随手扔的模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出什么事吧？我这人胆小，最怕惹麻烦。可转念一想，难道是老李挪了什么东西？他要是偷了啥，够枪毙的。

我蹑手蹑脚溜过去，戴上眼镜仔细看。好家伙，最上面的纸箱被掀开了一角，里面露出一双黑色运动鞋。我大气不敢出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厂子穷得叮当响，谁还会偷鞋？难道是……？

我壮着胆子，慢慢把箱子拍翻，几双旧鞋，几件T恤，还有一堆机器零件，全在。

就在我准备收箱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吓得差点把箱子扣自己头上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催房租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抄起手机就往外冲，忘了关显示器。楼道灯坏了，一片漆黑，我只能蹭着墙边走。跑下楼梯，雨丝糊了一脸，冰得我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