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扒拉着碗里的河粉，吃得特别香甜。吃完，她顺手把碗往旁边一推，转身就想瘫在沙发上。

“哎哎哎！”张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“东西收拾完没？”

“收拾啥？”林小满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角还沾着点儿葱花碎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“明天？”张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明天你跟客户怎么见？那个推广会方案，昨天就催过你了！”

林小满手一抖，碗差点儿拍地上。她抬眼瞅张恒，发现人家正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嘴角还噙着笑意，就是那眼神儿不太温柔。

“催啥催，”她撇撇嘴，“我这不是刚忙完？”

“忙完？你这点儿效率，做别的都得饿死。”张恒绕着她转了两圈，最后伸手捏了捏她脸，“倒是挺可爱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”

这话是夸是损，林小满分不清。她最烦张恒这嘴，可偏偏这男人，别的时候是真没心眼儿。偏偏一遇上工作的事儿，那毒舌劲儿就上来了。

“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不是给你留点吃的嘛。”

张恒挑眉：“留着？我特意留到这会儿饿了才说？”

门口传来敲门声，张恒立马变了脸，冲林小满使了个眼色：“走，先应付完客户，回去再算账。”

林小满心里叹气，面上却用力点点头。她跟张恒是合作关系，其实也勉强算是同事关系，但又是上下级那种。张恒手底下几家公司，林小满就跟着跑设计，专门改他那些自认为很牛的稿子。

改稿子是体力活，改人脑回路更是累。林小满熬秃噜眼，熬熬也就习惯了，可最近不一样。

公司要搞整合，她那项目直接黄了。本来她跟几个同事都觉得挺可惜的，但张恒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，转头就跟她提了要求，调她去别的部门。

“干吗？”林小满问。

“给你找活儿干，别总闲着。”张恒说得理所当然，手指却没停，“那个APP迭代方案，你不是挺有想法的？”

林小满当时就愣了。那项目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脱稿的，结果现在平白无故被调走，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捞着。她心里不痛快，嘴上却没发作。

“行啊。”她闷声应了，“具体哪儿，您说。”

“不用我说，找你的直属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