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个黑眼圈，把外卖盒子塞进冰箱。炒河粉的香气混着油烟味还飘出来点儿，挺好闻。搁平时，她得琢磨半小时菜单，今天手速快，十分钟解决战斗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窗外电闪雷鸣，跟打鼓似的。她缩脖子往沙发里一缩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低头瞅见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设计稿怎么回事？重新交。”

林小满嘴角抽搐两下。刚和那个姓顾的老板吵完一架，换个世界也忘不了那股子冲劲。她回过去：“顾总，您看看，这明明是甲方要求的风格。”字打出来又删，删了又改，最后憋出一行：“您是没看清吗？我标红的地方呢？”

那边半天没回。林小满把脚跺在地板上，跺得那叫一个响。气死个人啊！明明是她赢了，凭什么还让她重做？电脑屏幕亮着，设计软件的操作界面白得晃眼，她盯着上面的线条，气 rallies 不打一处来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，顾衍西倚着门框，手里夹着根烟。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他今天居然没走？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走进来的时候，冰箱门自动亮了灯，他顺手拉住把手关上，顺手又打开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这人说话跟吐刀子似的，刚才那场邮件战，他就是靠键盘敲出刀子的。

顾衍西走到沙发旁，坐下来，把还冒着热气的河粉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吃吧。小满，你说你，为个设计稿跟甲方吵那么凶，值得吗？”

林小满扒拉两口，都不带咀嚼的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值。”

“值？”顾衍西挑眉，“设计费，我全包了。但下次，别再跟甲方置气。”他指了指电脑，“重做吧。那几个地方，确实有欠缺。”

林小满的眼睛瞪得溜圆。包设计费？她怎么没听说过？这老板说话倒是跟刀子似的，做事还挺有人情味儿？

窗外突然砸下一颗雷，炸得窗户嗡嗡响。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吹得她一阵哆嗦。顾衍西站起身，转身跳上沙发，顺手拔了电暖器的插头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收衣服。”他随手抓过她的外套，语气依旧那么冲，但手上的力道却很轻。

林小满脸一热，赶紧把衣服裹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