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走到三号楼下，借着楼道惨白的天光一看，嚯，还真是朵红玫瑰，插在个烟灰缸里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送花送这么早。老王自己就是个退休警察，以前在刑侦队混过，现在没事喜欢在小区里溜达溜达，练练眼力，也图个清净。

他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子廉价玫瑰的香水味儿，混着烟头味儿还挺冲。这花看着挺新鲜，根茎都挺硬朗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谁送的？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失恋了，来这收收心。不过这楼道里也没个像样的人，倒是几个流浪猫捷足先登，一闻到味儿就围过来了，吧唧吧唧啃了一通。

老王叼着烟卷儿，眯着眼往屋里看。三号楼一梯两户，这户亮着灯，窗户上还映着个人影。他摇摇头，没事儿瞎操心，赶紧回屋去。正扭着身子往回走，嘿，三号楼的那个窗户猛地一黑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扭头回去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叮铃”一声。得，半夜三更不会是有人丢钥匙了吧？他加快了脚步，刚走到三号楼门口，又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门从里面关上了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，这么晚还不睡？他伸手刚要拍门，门里突然透出个人影，是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，正背对着他，双手环抱在胸前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问道。

小姑娘没回头，声音闷闷地：“没人。”

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姑娘怕是也失恋了，半夜看花伤感呢。他正想开个善意的玩笑，小姑娘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是背对着他：“大叔，你猜我得叫什么？”

老王一愣，反问道：“叫什么？”

小姑娘头也不回：“叫张小菲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绕到她身前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她的脸，还挺秀气。他笑着问道：“小菲啊，这么晚了送花给你租住的邻居，有事吗？”

张小菲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点戏谑，眼睛却挺亮：“没事，就是看这花挺好看，送给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瞎扔的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姑娘看着挺单纯，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你认识这花的主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