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走到三号楼下，借着楼道惨白的天光一看，嚯，还真是朵红玫瑰，插在个烟灰缸里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送花送这么早。老王自己就是个退休警察，以前在刑侦队混过，现在没事喜欢在小区里溜达溜达，练练眼力，也图个清净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瞅了瞅。玫瑰花新鲜得很，纸包都没拆。旁边还压着张小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写着：“给英雄送花，勿扰。”英雄？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英雄？他随手把纸条和花都塞进口袋，想着等会儿真有警察来了，得好好问问这茬。

刚直起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正蹲在不远处一棵松树下，手里还拿着个收音机，正对着天线摆弄着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老王厉声喝道。

那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你谁啊？我打听你呢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站到男人面前，鼻孔对鼻孔：“我姓王，退休的。你是谁？大半夜的，不睡觉干嘛？”

那男人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好久不见啊。我这是在收听你的广播呢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他什么时候开过广播？这小子语言很有意思啊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哪儿知道什么广播，你少跟我来这套。”

“别不信啊，王哥。”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哗啦一下全撒在地上，全是老王的正面照，有的还是年轻时候，有的已经是退休后的样子。

老王蹲下身，拿起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他，正站在刑侦队的办公室里，手里拿着根烟，眼神锐利。他记得这张照片，这是他当年在刑侦队的时候，队里举办的一次活动，他穿了一身西装，站在一群年轻警察中间，显得格外耀眼。

“这些照片，你哪来的？”老王脸色阴沉。

那男人拿起一张照片，指着照片上的自己：“这不就是你吗？我可是从档案室里找到的这些照片。你说，你当年是怎么破获那么多案件的？手段那么狠，为什么不 třeba 了断自己，真是屈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