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早上起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还静悄悄的。他揉着眼睛往楼下走，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包烟。走到三号楼下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红点，在灰扑扑的楼道地面上挺扎眼。

他咂咂嘴，心想这谁家啊，大清早的往楼下扔红玫瑰？这花可不便宜，一朵得小几十。老王以前在厂里干过文艺宣传，识得一点花。这玫瑰颜色是有点邪门，暗红暗红的，花瓣上像是沾了血。他蹲下去捡起来，对着楼道灯看看，标签还掉在旁边的砖缝里了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眉头一挑，这花闻着味儿有点冲，像是加了一种什么染料，香精味都掩盖不住。他皱着眉站起身，正要往自己家走，手机响了。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三号楼702，出点子。”电话那头是支队长张猛，声音急躁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花。这花他没扔，塞兜里了。他边往小区门口走，边问：“猛子哥，啥情况？七零二不是老李家吗？他咋了？”

“先别问那么多，”张猛的声音压低，“老李死了，寿衣穿着，从天花板上吊下来。你来了就赶紧琢磨琢磨，这事儿邪乎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这年头，一年到头也就跟着刑侦支队瞎忙活的时候多，平时就在小区门口开个小修理铺，修修电瓶车，调调锁。老李是住在七零二的老邻居，独居，前几年老伴走得早，两人关系咋样老王心里有数，平时也没听老李说过什么烦心事。

走到三号楼楼下，老王抬头往七零二窗户看。窗户开着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楼道灯是坏的，此刻又没车开，他得摸黑上楼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老王推开了门。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比他捡到的玫瑰还冲。

屋子里乱七八糟，像是打过了架。老李背对着门躺在客厅地板上，穿一身红白道数的寿衣，脚边还绊着个绳子。窗户大开着，外面飘进来的风让寿衣下摆和地上老李手里的东西一起飘动。那东西……是个红得刺眼的录音笔，笔尖砸在地上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支……正是老王早上捡到的红玫瑰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赶紧戴上手套，蹲下去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