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手一挥，桌上的保温杯摔在地上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“小李！你给我过来！”王总声调又拔高了几度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慢悠悠收拾文件的年轻男人。

小李（林伟）赶紧蹭过去，脸上堆着笑。“王总，您别生气，这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”王总打断他，“报表上这数字谁看的？运输队的老张跟我要车皮，说是什么紧急任务，扣我一分钱都说要罢工！合着我这儿就得赔着给他们用？还有那个仓库管理员老刘，连着三天都见不到人影！你们这帮废物，养着是吃干饭的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和老刘？他当然认识。老张是车队队长，.recruited. 来的时候血压就有点高，跟人说话嗓门都大；老刘是仓库管事，心宽体胖，平时除了喝酒摸鱼啥也不干。这俩人以前就合不来，老张总觉得老刘拖后腿，老刘又嫌老张说话难听。

“王总，要不……”林伟想说等等，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蹊跷。老张和老刘私下里关系真这么差，能直接闹到这个地步？

“没什么‘要不’！”王总烦躁地一拍大腿，“我不管你们俩怎么想的，这月成本不能再涨了！下个月必须给我降到原来的一半！找不到人，你们自己看着办！我走了！”说着气冲冲地摔门走了，留下屋里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李和那杯摔碎的保温杯，玻璃碴子在地上闪着冷光。小李叹了口气，走到碎杯旁边，弯腰想捡起来。

他盯着那些细细的碎片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张和老刘以前发生口角的样子。老张跺着脚骂老刘“废物”，老刘抹着油光锃亮的脸吹牛说“车皮我早安排好了”。当时林伟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这两句话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真是巧合那么巧，还是……林伟心里隐隐有个念头，但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，让他有点不敢确定。他摇摇头，不想胡思乱想。当务之急，得找人问问清楚。

他站起身，刚想回工位，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水杯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一大杯滚烫的开水直接泼了出去，洒了小李自己一身，也溅了旁边老刘一腿。

“哎呀！烫死我了！”老刘青菜青菜地叫唤起来，捂着腿跳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