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情况有点不妙。林默手上的温度计显示他体温高达四十度，脸色像是焊了一样红。这可不是普通发烧，老王平时身子骨硬朗得很，连感冒都很少得。现在这状态，八成是沾染了丧尸病毒的早期症状。

“要不要赶紧送医院？”林默问旁边一脸焦急的李梅。李梅刚从外面跑回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马尾辫都歪了。

“医院？”李梅的嗓音有点抖，“现在医院里那些病人，有几个是干净身子？我们再去一趟废弃工厂，我听说那里有新的物资补充。”李梅扒拉着林默的手腕，眼神里满是焦虑。她不是怕麻烦，是真的怕。

废弃工厂，那是一处典型的被丧尸占领的地方。刚开始的时候，那里是附近城镇的物资中转站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废弃了，成了丧尸的窝点。李梅去过一次，回来的时候差点被咬成肉泥。不过，她也不是吃干饭的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自动步枪，保险打开，枪口抵在腰间，只要遇到丧尸立刻开火。

林默没说什么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。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打嗬的老王，又看了看李梅紧握的枪，这才跟着她出了门。

末世里的街道冷冷清清。以前的热闹景象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有偶尔经过的丧尸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。林默走在前面，避开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，突然觉得一丝冷风吹过，肩膀一凉。

“谁？”林默猛地转身，举起了水果刀——幸好他反应快，不然右手小臂就得挨上一口。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街角缩着脖子，看到林默，立刻像兔子一样跑了过来。

“小豆子！”李梅也发现了，连忙喊道，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那是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拿着半个烤红薯。看到李梅，她眼睛一亮，扑了过来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豆子一把抱住李梅的腿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天姐带我出来的……天姐被我丢下了。”

林默看着小豆子，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不愿意帮忙，只是现在情况紧急。

“天姐是谁？”李梅蹲下来，声音温柔，“你先跟我来，你天姐呢？”

小豆子摇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天姐……天姐被丧尸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