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后背撞在冰凉的墙上，疼得她眉头直颤。地痞们的哄笑声像烂泥一样糊在耳朵上，让她差点没吐出来。有个瘦高个手脚特别麻利，已经伸手到她跟前，想掏她怀里揣着的那个小钱袋。

“小娘子，别挣扎了，识相点，东西给兄弟们撒撒手气。”

苏婉手一紧，钱袋绷得死死的。她腕上的伤是刚才拼命挣脱时弄的，指节都裂开了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在地上留一滩一滩的红印子。

那瘦高个咬着牙，看着她决绝的模样，突然改口：“行，不掏你的东西。不过，跟哥哥们喝口水去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指了指旁边墙角几个歪七扭八的酒坛子。

苏婉眼皮都没抬。她知道这些下三滥惯用的伎俩，用酒肉堵嘴，等她喝醉了或者松了手，就把她当摇钱树。她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就揣着这几两救命钱，要是被他们抢走了，就是彻底玩完了。

人群慢慢散了些，大概是觉得她伤得狠，怕惹麻烦。只有瘦高个还赖着，嘴里叭叭个不停：“怎么样，小娘子，哥哥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……”

“滚。”苏婉终于提高了声音，手腕猛地一甩，一枚银针脱手飞出，正扎在瘦高个的脚背。那家伙痛得惨叫一声，捂着脚在地上打滚。

“他妈的，还敢使坏！”旁边几个光棍立刻冲上来。苏婉早有防备，手忙脚乱掏出第二个钱袋，里面是些碎银子和一把烧火棍。

她抡起烧火棍，专挑他们的腿脚招呼。痛哭嚎叫声此起彼伏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他们才发现这女人看似柔弱，下手却狠得很。最后那瘦高个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撂下一句“算你狠”，带着人灰溜溜跑了。

苏婉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狼藉，手背被烧火棍磨得全是火辣辣的疼。她弯腰捡起银针，丢进嘴里嚼碎咽下去，才想起件事——她东西没丢，人也没被拖走。

但她站直身体时，才发现自己腿都在发软。刚才那场搏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靠在墙根喘气。
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你每次都这么拼命。”

苏婉猛地抬头，看到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那人身着玄色锦袍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