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府的丫鬟紫菱裹紧了身上的蓑衣，嘴里哈出的白气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。她低着头，快步往前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脚下绣着百福图的绣鞋。

“小姐，别急，再等等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紫菱回头，看见苏府的管事老张拄着拐杖，步履蹒跚地跟在她身后，脸上满是焦虑。

“老张叔，小姐她……她又发病了！”紫菱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苏家小姐苏婉清，自幼体弱多病，每隔几日就要发作一次，浑身滚烫，说胡话，有时候甚至会昏迷过去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苏婉清是苏家唯一的嫡女，也是老爷最为疼爱的孙女。这些年，老爷为了讨好吏部尚书林家，生生把婉清许配给了林家的大公子林渊。可婉清身子单薄，林家那些公子哥儿哪里看得上她，屡次上门去，都被婉清躲了起来。

“老爷说了，今晚务必让小姐嫁过去，否则……”老张没再说下去，但紫菱明白他的意思。苏家这几年生意不顺，亏空严重，已经欠了林家不少银子，若是林家再撒手不管，苏家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
紫菱咬了咬嘴唇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像是滚烫的泪。她知道，婉清她不愿意，可老爷已经病入膏肓，娘亲又早逝，家里上下都是老爷一个人说了算。

“小姐就在前面那座亭子里。”紫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。老张眼前一亮，快步走了过去。亭子里，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正坐在石桌旁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雨丝。她是苏婉清，苏府的掌上明珠。

老张走近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小姐，该出门了。”

苏婉清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里满是水汽，声音也虚弱无力：“我……不想去。”

“老爷的病情越来越重，林大人那边催得紧啊。”老张的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
苏婉清闭上眼睛，轻声说道：“爹，女儿……女儿不想嫁……”

老张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。他知道，婉清不想嫁，不是因为林渊那个人不好，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婚姻这件事。她从小体弱多病，喜欢独来独往，根本就不想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