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船摇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”绿牛把抱枕死死按在头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船舷外，海浪像一群脱缰的野牛，疯狂撞打着“海牛号”的船身。甲板上的水手们吆喝着，麻利地调整帆索，溅起的水花打在绿牛脸上，让他一阵烦躁。

“绿元帅，您醒醒啊！这海浪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手下甲板粗声粗气地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求生欲。

绿牛猛地睁开眼，用力甩甩头，试图把那该死的晕眩感甩出去。“干啥？船要翻了？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却带着点虚浮。

“没翻，放心！只是有点颠簸！”手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赶紧解释。

绿牛这才注意到自己这身打扮。一身簇新的黑色元帅袍，虽然料子不错，但明显是才买不久的。腰间晃荡着一把假惺惺的断刀，胸前挂着一个空荡荡的宝箱——本来想塞点“财宝”震慑人，结果光顾着赶路，根本没来得及采购。至于头上……还好，那玩意儿挺应景，特制的牛角发箍，配上他一张原本就不算英俊的脸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绿牛摆摆手，活动了一下颈椎，“赶紧掌好舵，老子这海贼王梦还没开始呢，别在这儿给我添堵！”

手下们互相看了看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忙碌。绿牛吸了吸鼻子，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和劣质油脂的味道。他走到船头，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袍角，对着翻滚的浪花努了努嘴：“嘿嘿，你们这些小水手，本元帅带你们发财的日子快到了！等着瞧吧！”

话语虽响亮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所谓的“海贼王梦”，纯粹是一时冲动。刚当上“海牛号”船长那会儿，嘚瑟得很，往海军旗帜上一站，就自封元帅了。本想拉起一票兄弟，去当海贼，赚点快钱，最好能碰上条大鱼，来个“一飞冲天”。结果，真上了路，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。

前两天还在港口喝酒吹牛说“本元帅上天入地，无所不能”，昨天就被一头海猴子追着跑，差点把船都撞翻。今天这海浪，虽然没那么夸张，但也 đủ呛得人不行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——空的。本来揣着的一点点“启动资金”，全在昨天那场“英雄救美”中，为了赔一个被海猴子掀翻的小姑娘，给败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