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嫣晃晃神，想着刚才王姐说的话。撕成碎片？这都夸张了，她就想问问那个方案怎么改，至于这么吓人吗。可转念一想，好像不是。宋小龙那张脸，绷得跟石头似的，眼睛里那股劲儿，又不像装的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王姐递给她一块薄荷糖，“这薄荷糖挺提神的，刚才那场面，一般人直接吓蔫儿了。”

秦雨嫣接过糖含在嘴里，凉飕飕的，心里头那点委屈好像也跟着凉了一半。“没想啥，就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下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。”

王姐呷了口水，斜了她一眼：“面对？你还指望他对你和颜悦色？得了吧你。记住了啊，以后见着他，离远点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实在不行，就当他是空气。”

秦雨嫣点点头，王姐这话虽然糙，但好像挺有道理。可她心里又有点小不甘心。不就是被拒绝了嘛，至于这么难堪吗？她堂堂一个大学生，第一次被老总驳回方案，至于当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吗？

“王姐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想了想又咽回去了。还是算了吧，王姐说得对，躲着点，少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秦雨嫣基本都是躲着宋小龙。茶水间、会议室、甚至车间里，只要看到宋小龙往哪儿走，她立马拐另一个方向。有时候心里痒痒的，想看看他什么反应，可真一抬头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像做贼似的。

这天下午，她正泡着茶，宋小龙走了进来。秦雨嫣眼疾手快，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没把杯子掀了。

宋小龙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倒了杯水，默默坐了下来。

秦雨嫣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盯着茶叶在杯子里沉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宋小龙突然开口。

秦雨嫣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宋小龙。

宋小龙眼神有点闪烁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，又好像没那么在意：“上次……那个方案……”

秦雨嫣下意识地点点头，想说“我改了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改成：“我还在改呢，您看……”

宋小龙摇摇头，把杯子放下，语气很平淡：“算了，那个不急。你最近……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