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嫣把头埋得更低了，鞋尖都快抠进高跟鞋的鞋底里。七十二个数下来，她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衬衫的后背，火辣辣地疼。她赶紧直起身，试图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结果越整理越歪，活像条随时要断掉的 pasos de tortuga。

“你呢？”宋小龙又问，指着她那身崭新的工装，“以前在哪儿上班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雨嫣的舌头打了结，工装口袋里那串还没初始化的钥匙硌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，“以前……没怎么上班过。”

“没怎么上班？”宋小龙挑了挑眉，眼神像要穿她透，“简历上写的是‘ administrative assistant ’，你是说你瞎编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雨嫣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填的，我以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宋小龙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她，“直接说，以前是不是在哪个小公司或者外包厂当文员？”

秦雨嫣一愣，抬头刚想反驳，就看见宋小龙那双眼睛像鹰隼似的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他知道她在撒谎。

“主任，我……”秦雨嫣的声音又开始发抖。

“行了。”宋小龙又打断她，语气忽然软了下来，但那声调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，“今天第一天，我不管你以前干啥，只要肯干，这地方不是不能要。但你要是给我整出幺蛾子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宋小龙转身就走了，留下秦雨嫣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没初始化的钥匙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深吸了几口气，才勉强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憋回去。

“这主任……也太……”秦雨嫣小声嘀咕着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不敢抬头看周围，生怕被人看见她在偷偷掉眼泪。她只能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外挪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快到车间门口的时候，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刚从机器旁走出来的男人。男人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秦雨嫣惊叫一声，弯腰去捡扳手，结果手一抖，扳手又砸到了她自己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