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感觉自己的脸还能有表情，那得谢老板的黑脸和他办公室那面足以照出他内心绝望的穿衣镜。白糖糊脸这事儿，够他在公司吹牛半宿了——当然，是以自嘲的姿势。

下班铃一响，李明摸着同样甜蜜的口袋，里面还有半袋白糖，不由得嘴角抽搐。今天这运气，简直比他写的那些烂兮兮的仙侠小黄文还憋屈。

刚出公司大门，一阵香风袭来，不止是香，还有种说不出的躁动感。李明下意识抬头，瞅见一白衣胜雪的小哥骑着辆不知道哪里搬来的紫电自行车，摇摇晃晃从街角转过来，车筐里还挂着俩刚摘的苹果，看着就新鲜水灵。

这小哥……看着挺眼熟？好像哪本书里提过，是那种清冷出尘、白衣胜雪的师哥类型？李明脑子里自动播放学习资料，结论是：不定哪个小说里洗脑的设定。

自行车歪了歪，小哥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李明撞到。李明下意识后退两步，心想少惹事，多苟活。

哪知小哥自行车往旁边一靠，一个后空翻似的从车座上跳下来，稳稳落地，姿势那叫一个潇洒。然并卵，跃起时手滑，后面的苹果篮子脱手飞出去，噗通砸在李明脚边。

俩苹果滚到跟前，表皮还沾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看着挺邪乎。李明皱眉想捡开，手伸过去，嘿，还被人抓住了。

“哎，这位师兄……”李明莫名其妙。

抓住他的是个手指，雪白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只是上头那点黑气……看着就碍眼。这手指的主人还挑眉看了看李明，嘴角勾着个浅浅的笑，像只小型哈士奇看人时那种无辜又有点欠揍的表情。

“师弟，认生啊？”声音清朗，像山涧清泉，又带着点又甜又腻的调调，让人耳朵不适。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这师哥看着挺俊，但那手指的黑气……李明立刻想到最近刚看的某个采补文里，某个专门吸食阴德、长着阴气缠绕的手指的魔头形象。

“师兄，你这……”李明犹豫着要不要说。

“嘘”那人打断他，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，“有些话，不宜过问。不过，你的‘好运气’，我接了。”他说着，指尖对着那两个苹果轻轻一点。

下一秒，那两个还带着黑气的苹果直接凭空消失，连个白胡子老爷爷都没有出现。